第(1/3)页 当晚,陈冬河就在营地的帐篷里休息。 睡前,他也没闲着,被战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,就着马灯昏黄的光线,继续讲解刀法的精要。 拆解每一个动作的发力原理和实战变化,尽可能让所有人都听明白。 另外还有关于枪械使用中一些不为人知,却能有效提升精度和射速的小技巧,陈冬河也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众人。 他讲解得极其细致,往往能结合具体的,他虚构或改编的“打猎”经历,将枯燥的理论变得生动形象。 他的讲解听得众人如痴如醉,如临其境。 只觉得以往许多模糊不清,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,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豁然开朗,茅塞顿开。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,在老贾带着笑意却又不得不维持纪律的再三催促下,众人才意犹未尽、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休息。 不少人躺在被窝里,还在默默回忆,比划着刚才学到的东西。 老贾看着手下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,老子天下第一,谁也不服的战士,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学生般围着陈冬河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和感慨的笑容。 他特意看向其中几个平时训练成绩最好,也最是心高气傲的刺头,调侃道:“怎么样?这下知道啥叫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了吧!还觉得自己那两下子够看吗?” “能在山里撵得上兔子,就以为自己是好猎户了?!人家陈冬河同志这才是真本事!” 那几个被点名的战士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脸上火辣辣的,心里却是对陈冬河实实在在的佩服,连连摇头。 那个年纪约莫三十多岁,面容坚毅,眼神沉稳,名叫赵卫国的老兵沉吟了一下,开口道:“首长,我不是拍马屁,是有感而发。我是觉得……陈教官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,很熟悉。” “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起一些……一些曾经在边境线上交过手的、最难缠的角色。” “哦?什么气质?你说说看!” 老贾来了兴趣,连忙追问道。 古教授也投来好奇的目光,等待着赵卫国的下文。 赵卫国仔细斟酌着用语,似乎想找到最准确的描述,沉吟了一番之后才一脸慎重的说道: “就是……那种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,从最残酷的血火里淬炼出来,打磨掉所有浮躁之后沉淀下来的味道。” “不是我们平时训练、演习那种知道底线在哪里的对抗。” “是更……更内敛,更沉稳,但同时也更危险,像是一把藏在朴实刀鞘里的宝刀,不出鞘则已,出鞘必见血。” “他给我们讲解的时候,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、对时机的精准把握,还有那种……仿佛能看透对手下一步行动的冷静眼神,让我感觉……很像,非常像。” “那是一种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才会有的独特气息!” 老贾闻言,不由失笑,用力拍了拍赵卫国结实的后背,打趣道:“好你个赵卫国,感觉还挺准,分析得头头是道。” “不过冬河的履历我可是派人查得底儿掉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” “山里生,山里长,连省城都没去过,最大的经历恐怕就是独自一人钻山沟、打野物,然后送到镇里或者县里换钱改善家里的生活。” “你觉得熟悉,估计是因为他打猎时对付的都是些凶性十足,你不杀它它就伤你的畜生,经年累月养出来的杀气。” “而你当年在西南边境线上对付的是更凶恶,更狡猾的敌人。” “本质上,都是你死我活的搏杀,都是在生死边缘游走,那种环境下磨练出来的气息和直觉,自然有相通之处。这叫术不同而道同。” 赵卫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喃喃道:“术不同而道同……首长,您这么一说,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!” “打猎和打仗,到了拼命的时候,那股子劲儿,是有点像……” 老贾收敛了笑容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,正色道:“不管怎么样,冬河肯毫无保留地教你们真本事。这是你们天大的运气,也是你们的造化。” “所以一个个的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学。珍惜这难得的机会!” “等训练告一段落,我会专门请冬河设个考核,谁特娘的要是偷奸耍滑,考核通不过,看我怎么收拾你们。都听见没?” “听见了!” 众人闻言,皆是精神一凛,挺起胸膛,齐声应是,声音洪亮。 老贾在日常生活里可以和蔼可亲,但在训练和作战上,那是出了名的严格。 绝对说到做到,毫不含糊。 第(1/3)页